江南app这位大叔靠为日本地铁创作的导视标识字体而走红网络。他不仅再次证明设计高手在民间,还证明了设计高手可能根本没学过设计。
日本不乏平面设计大师,前有“国宝级”海报及字体设计大师田中一光,现有无印良品设计总监原研哉。尽管作品水平高超,但因为他们科班出身的背景,也并未让人感到意外。反倒是近年一位本职担任保安的67岁老爷子,因富有标志性的字体创意制霸设计东京地铁标识字体创作领域。
这位地铁保安名叫佐藤修悦,他的设计职业履历基本上简单到可以用两句话概括。年轻时曾在银行、咖啡店工作,其中唯一和设计相关的工作大概就是在报社负责过排版。步入中老年后佐藤修悦开始了自己的保安生涯,2004年其所工作的在JR东京新宿站东口实施改造工程,为了方便地铁乘客寻路,他使用胶带制作指路牌。
最初,修悦仅仅使用工地现有的白、黑、黄三色胶带进行自发性的设计。其制作的标识牌受到好评后,车站授权修悦进行“官方创作”,还批准修悦追加使用红、蓝、绿三个颜色的胶带。
经过个人博客和媒体的曝光之后,2007年的修悦已经成了有一定名气的真·地铁告示牌设计大师。不仅在JR东京日暮里站的建筑项目中担任了两个大型项目的制作工作,还被授予站长特别奖,同时获赠奖状和奖品——两双袜子。
佐藤修悦每次进行胶带创作,都会先在告示板上用胶带或暗线标出字体的外框,再用直线的胶带在标记好的区域内进行贴制,然后根据形状切割边缘和转角中多余的部分,以让字形变得圆润。对此,佐藤修悦的解释是:“在忙碌的车站里,柔和的圆角会让人们体验更好。”
修悦体的特点是造型简单,可以在短时间内读取。同时,横线间曲线和转角的部分会根据字数、文字大小而因地制宜地发挥。这样一来,即使是同一个字,每一次出现也可能具有不同的字形。
尽管修悦没有接受过正规平面设计培训,但日本公共交通中的标准化标识系统其实已经深入人心,很难说他是否早就在生活的耳濡目染中浸润了这套字体设计之道。
早在1963年,日本就开始在高速公路中使用标识文字系统“日本道路公共团体Original字体”,其也被简称为“公团文字”。这种字体力求使驾驶员能够在车辆距离标识牌120米的地方就可以读出字意内容,因此会以简单的横线为主要组成部分,对于笔画复杂的汉字往往仅保留字形轮廓,经典的例子就是高速道路标识上简化后的“鹰”字。
曾广泛用于日本高速公路系统的“公团文字(上)”简化了一般日本汉字(下)的外形,可以让人快速辨别字形
虽然2010年之后,“公团文字”因“非标准日本汉字”而逐渐被弃用,但“公共标识文字要像图形一样简单易读”这一理念已经深入人心,佐藤修悦的字体设计也正是体现了这一道理。
同时,修悦体的标识牌中似乎也沿用了日本道路标识系统中的官方配色。比如以柔和的蓝白色搭配表达一般指引;代表警戒;红色则多与规章、禁止有关。使用者们正是因为对这样的标识颜色系统已经形成一定的条件反射,所以在阅读佐藤修悦设计的标识牌时也能快速进行判断。
如果说佐藤修悦的字体设计是受日本公共道路标识系统潜移默化影响后的总结性输出,那么他在非功能性场合进行的胶带贴制就更贴近艺术化的创作行为。
比如在商场开业的庆祝字牌中,佐藤尝试了高矮不一的字体搭配,还在空隙中加入了圆形的装饰,增加了创意成分,这让他的作品更像是非标准化的即兴手作胶带涂鸦。
如今,出名后的佐藤修悦并没有以网红自居。他仍然主业从事保安工作,同时在标识牌中继续字体设计实践,偶尔去做讲座和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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